周野把阿羞带到了车迟国最穷苦的乡里。
这里连年干旱,庄稼减产。
朝廷只派了道士过来求了次雨,却没有任何赈灾的措施。
全乡的男子只能全部上阵去开通水渠,引大河的河水过来。
而妇人们留在村子里看顾农田和孩子,还要给男人们送吃食。
可以说这是整个乡里最艰难的时候,也是最团结的时候。
周野也换了短衣,加入了开渠的工作中。
阿羞作为家眷留在了村子里。
开渠在没有机器的年代,和开矿开山一样是最辛苦的活计。
全靠人工挖出一条河来!
施工现场全是全身赤裸的精壮男子,号子震天,挥汗如雨。
周野也很少碰到这样的场面,热血上头,干起活来也是十分卖力。
他是外乡人,本村人怎么会不知道?
别人好心来帮你对付天灾,你就要给予充分的尊重!
这是农耕文明最朴质的情感。
不仅周野受到了老乡们的特别照顾,阿羞在村子里也受到了妇人们的欢迎。
即使阿羞总是把自己曾是青楼女子的事情挂在嘴边!
那些姑嫂婶婆开始也会觉得很别扭,她们长期以来被教育的贞洁观让她们接受不了青楼女子。
但考虑的人家是来帮自家修渠的,那还管什么?
时间一久,知道了阿羞的身世,她们就更多了一些心疼。
她们也给阿羞讲解不一样的人生道理。
慢慢的,阿羞也被迫在改变。
因为村子里全是女人,没有人会跟她睡一觉就给她吃的。
她饿了只能求助于村里的妇人。
那些妇人愿意给她吃的,只是因为周野在渠上帮忙。
但这年头谁家也不宽裕。
阿羞慢慢也不愿意去叨扰别人,去找周野要了钱。
她学会了自己做饭,也学会给周野送饭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?买了我,又不和我睡?我们之间算什么?”
终于有一天,阿羞给周野送饭的时候,问出了压抑很久的话。
周野皱着眉头咽下了阿羞烙糊了的大饼。
“不是我想干什么,是你想干什么?你千万别误会,我买你只是跟人打了赌,看能不能改变你的生活,让你皈依佛门!”
“佛门?那是什么东西?”
“那是一个什么都不干就能找到快乐的地方!”
“那不就是青楼?”
“额!”
周野也差点噎住。
“重点是你现在想干什么?”
阿羞看着周野:
“我想每天给你送饭,就像现在这样!”
“你不想回青楼了?”
“鬼才想回青楼!我知道你是怕我嫁给你后不守妇道!你放心吧,常言道宁娶从良妇,不娶过墙妻!我们青楼女子也是有底线的好吗?我们只是身不由己,又不是自甘下贱!
你娶我,我肯定当个好妻子!”
周野转念一想,说道:
“我?你是别想了。我给你介绍一个丈夫,只是你不能叫他丈夫,但你可以当他是丈夫一样,对他一心一意!”
阿羞皱起眉头。
“你还是瞧不起我?”
“等你见了他再说!”
……
周野带着阿羞去见了无名。
无名那气质,除了没有头发,妥妥的小白脸。
阿羞见了不可能不喜欢。
“我能为你做的,这和尚都能做!你只是需要这么一个人,不一定是我!”
阿羞见到无名,无言地流下了眼泪。
无名也脸色不对,原本没有人气儿的表情,流露出了痛苦。
周野看出不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