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骁和燕重明还不太想走,想要亲眼看看花颜给顾野扎针,花颜也懒得在理他们,指挥着秦骁搬来一个凳子,让顾野把右腿放在凳子上,而后全神贯注地金针一根接着一根地扎在了顾野的右腿上。
花颜在每扎一根金针的时候,还会轻轻地拈动几下,并不时开口问顾野有什么感觉。
顾野如实地道:“有些胀痛。”
花颜点点头,“能感觉到疼就好,就怕没有任何感觉。”
顾野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,他静静地看着花颜给自己的腿上扎满了金针,饶是再内敛漠然如他,心里也多多少少是有些激动的。
在把顾野的右腿上扎满了金针后,花颜又让他把上衣给脱了,然后又全神贯注地在顾野的右手臂上开始扎针。
花颜边扎边道:“今天是第一次扎针,我只是观察一下情况,这样我才能制定后续的治疗方案。”
“有希望能治就行。”顾野虽然心里激动,但这个事情上却也豁达,本来他的右腿和右手已经被燕京不少的专家判定了无法治好,所以当得知花颜能治后,他这才重新燃起了一点希望。
至于最后到底能不能治好,顾野也看得很开了,得治好固然是好事儿,若是不能治好,他也接受了。
等花颜将顾野的右手臂也扎上了金针后,花颜才道:“就这么扎半个小时吧,半个小时后我再给你取针。”
一旁观看的秦骁见顾野如今被扎得跟半个刺猬似的,顿时嘿嘿一笑,“老顾,那你就先这么被扎着吧,我和老燕出去弄食材了。”
燕重明也是一脸新奇地啧啧了两声,然后跟着秦骁一道出了门。
也不知道秦骁和燕重明会去哪里弄食材回来,但短时间内肯定是回不来的。
屋里如今就剩下了花颜和顾野两个人,特别是顾野现在还被扎着针不能动弹,偏偏他又光着个上半身,花颜还时不时地要去观察一下他的反应......
一向心大神经粗的钢铁直男总算是后知后觉地感觉到了一丝丝尴尬。
“那个........”
顾野有些尴尬地想要开口说些什么,结果刚吐出两个字,就被花颜直勾勾地看了过来。
顾野:“........”
他要说什么来着?
草了!
为什么闻疯子今天不一起跟着过来?突然单独跟他媳妇儿待在一起,他怎么就这么别扭呢?
而花颜倒是没注意顾野在尴尬什么,但见顾野半天没有下文,于是问道:“是觉得疼吗?”
顾野摇头,花颜这才瞧见他耳朵尖好像红了,随即把顾野上下一打量,突然福至心灵。
花颜噗嗤一笑,“你不会在害羞吧?就因为光着膀子?”
顾野顿时被笑得有些难为情。
花颜大乐,她是真的没有想到顾野这种一看就非常悍厉的人居然会这么纯情的,她好笑地问道:“你以前的部队里难道就没有女军医吗?你以前受伤都没找过女医生吗?”
顾野有些讪讪地道:“有倒是有,但我以前倒是很少受伤,去看医生的情况也少之又少。”
花颜啧了一声,“我一直以为你们当兵的都很不拘小节的。”
毕竟不论是闻铮,还是秦骁,哪怕是燕重明都是不太要脸的,结果不曾想顾野居然跟他们不是一个路数的。
想到这里,花颜盯着顾野的目光变得有些古怪起来,心想这家伙该不会还是个童子鸡吧?
顾野被花颜这种古怪的眼神给看得有些头皮发麻,总觉得她好像没在心里想什么好事儿。
花颜古怪地笑了一下,然后撇开头,自觉十分善解人意地道:“那我不看你了,等时间到了我再给你取针。”
顾野:“........”
不是,他总觉得她是不是误会了什么
花颜是不是误会了什么不重要,重要的是花颜也跟闻铮一样是个缺了大德的玩意儿。
所以,在秦骁和燕重明拎着大包小包回来,并察觉到了花颜和顾野之间的气氛有些古怪后,花颜当着顾野的面跟秦骁和燕重明蛐蛐了起来。
当听着花颜把顾野先前怎么害羞的样子给描述了一遍,并且还把她怀疑顾野至今可能还是个童子鸡的猜测说出来后,顾野是个什么反应暂且不提,但是秦骁和燕重明两个人却已经笑疯了。
顾.至今仍然是个童子鸡.野:“..........”
他就知道她先前那个古怪的表情就没在心里想什么好事儿。
顾野目光幽怨地看了花颜一眼,而后又看向笑得十分猖狂的秦骁和燕重明两人,幽幽地开口:“二位笑得这么开心,莫非都已经不是童子鸡了?”
嘎地一下,秦骁和燕重明瞬间像是被人给掐住了脖子似的,笑不出来了。
顾野一看他俩的表情就冷笑了两声,都是童子鸡,就不要大哥笑二哥了吧。
也就是今天闻铮不在这里,不然他才是唯一能够笑得张狂的那个人,因为闻铮不是童子鸡!
三个童子鸡不甘示弱地互相瞪着对方,最后还是花颜平等地鄙视了他们三个人才结束了童子鸡们的互啄。
“行了,你们仨都一样就不要互相捅刀了。”花颜有些嫌弃地看了三人一眼,又从燕重明手中接过其中的一个袋子,打开一看后就乐了:“哟,你们上哪儿弄的这些东西,居然还有腊鸡呢。”
三个男人如今对鸡这个字有些过敏,一听到鸡这个字眼,就纷纷撇开了头,甚至一会儿都不太想吃鸡了。
花颜根本就不管他们三个究竟是什么心情,反正她心情不错地继续翻着燕重明和秦骁拎回来的袋子,越翻越惊讶。
因为除了腊鸡以外,还有不少的熏鱼和腊肉,就是蔬菜也有一些。
看着花颜脸上的惊讶神色,顾野倒是神色如常地道:“你俩找去黑市了吧?外城中就只有黑市里才能弄到这些东西了,而这些东西都是从内城出来的。”
燕京在经历过那场特大酸雨后,所有土地都已经无法种植,如今燕京基地里还能种植的地方就只有建在内城中的种植园,以及几个水培室。
而外城的人想要吃上绿叶子菜,要么就是花高价从黑市里买,要么就是靠着酸雨前提前囤积的土壤,然后自己在家里种点东西。
当初酸雨还没到来前,燕京基地就发出了酸雨预警,那会儿燕京基地里的人到处去挖土带回家去囤着,就是为了预防酸雨过后土壤会被破坏,从而导致无法再种植。
不过像这种私人囤积土壤的办法其实也只能管一时,家家户户将能用的器皿都用上了,可依然只能保证自家偶尔能吃上一顿小菜。
特别是极夜到来之后,哪怕自家还囤有土壤的,如今都已经无法种植了。
毕竟不是人人都能拿出植物生长灯出来的,就算去黑市里淘到了这种灯,但电费也负担不起。
秦骁帮着花颜一起把袋子里的东西拿出来,闻言后笑道:“没办法啊,你们这外城要什么没什么,我和老燕总不能去买一些饼子或者饼干回来吧,所以只能想办法去黑市里弄了。”
燕重明也蹲下来帮忙清理东西,跟着道:“不过别说哈,你们这边的黑市里,东西还挺丰富的。”
“不是说燕京基地都已经缺粮了么?”花颜拿出一块腊肉,嘀咕道:“听说从极热开始就已经动用了储备粮仓了,但现在看着也没有多缺吧。”
顾野搬了个小凳子过来坐着,也跟着他们一起清理一边回答道:“不缺的只有那些上层圈子里的人,这些东西基本都是从他们的手里流露出来的。”
花颜听后点点头,无论是末世前还是末世后,过的最好的那一批人都是站在上层圈子里的那一批人,哪怕下面的人都饿得要易子而食了,权贵豪富们依然能够奢靡生活。
朱门酒肉臭,路有冻死骨,这话从来都不是说说而已的。
等把几袋子的东西都整理好后,花颜看着这些东西也在心里安排好了一会儿要怎么做。
顾野这边的房子是跟人合租的,并且还是单间,若是要自己做饭,还得去外面的那个公共厨房。
别看顾野是一个大男人随便怎么都能凑合过活,但他该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得很齐全。
顾野带着花颜他们去了这一层的公共厨房,打开了厨房里其中一个铁皮柜子,从里面拿出了各种锅碗瓢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