独眼龙缩在角落,眼神闪烁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老鼠抱着他那彻底报废的仪器,身体微微发抖。
莎拉走到陈远旁边坐下,肘部轻轻碰了他一下,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:“喂,你那紫晶……捂热乎了没?小心被人打闷棍。”
陈远当然知道怀璧其罪的道理。
这枚紫晶蕴含的精神能量远超他之前吞噬的任何晶核。
“怎么?很感兴趣,要不我送给你当聘礼?”陈远说道。
莎拉嗤笑一声,指尖划过手上的刀锋:“聘礼?就一颗破石头想娶我?陈远,你做梦也得挑个便宜点的梦做。”
陈远歪头看她,水潭的反光在她锁骨的汗珠上跳:“那你要什么?我这条命?”
“你的命?”莎拉凑近,呼吸扫过他耳廓,“早就是这峡谷的寄存品了,能不能活着带出去还两说呢。”
她身上硝烟混着血腥味,竟不难闻。陈远看见她后颈粘着蛛网,伸手想捻掉。莎拉猛地后仰,刀尖抵住他喉结:“手不想要了?”
“帮你清理战场遗留物。”陈远两指夹着那撮蛛丝,“好歹同生共死过,这么生分?”
旁边光头汉子,突然阴恻恻地插话道:“你俩调情能换个地儿吗?听着膈应。”
莎拉用刀面拍了拍陈远的脸颊,笑道:“听见没?你膈应人了!”
“人家说的是咱俩好不好?”
“谁跟你咱俩?”莎拉手腕一抖,抽走刀身,有一根蛛丝轻飘飘落在陈远的膝头。
陈远捻起那根蛛丝,说到:“听说蜘蛛求偶都吐丝,你这算回礼了?”
“算送葬!再废话,下次吐你坟头上!”
陈远捏着那根蛛丝,在指间绕了绕,嘴角挂着那点混不吝的笑:“送葬丝?也行,捆一块儿埋,好歹算合葬。”
莎拉眼皮跳了跳,刀锋‘唰’地一声,地贴着陈远的脖颈侧插进了他深厚的石缝中。
“闭嘴!老娘独坟,埋你也得隔座山!”
“那也行啊。”陈远没有表现出害怕,反而继续说到,“只有地壳运动猛点,万年以后说不定又挨一块儿了。”
旁边光头汉子闻言,狠狠往地上啐了一口。
独眼龙把脸埋得更低了。
老鼠蜷缩着,假装自己不存在。
莎拉一阵无语,不再理会陈远。
陈远索性换了一个没人注意大的角落,开始默默地吞噬吸收那枚紫色晶核!
与以往吞噬晶核时不同。
陈远只感觉一阵痛苦袭来,仿佛自己的脑髓正在被那紫色能量强行撕裂、重组。
他死死撑着不让自己昏厥,意识在崩溃边缘徘徊。
不知过了多久,那狂暴的能量突然温顺下来,紧接着如退潮般缩回到了眉心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