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里,顾衍坐在书桌后,目光落在那个陈旧的u盘上。
那东西像一个潘多拉的魔盒,一旦打开,可能会释放出吞噬一切的灾难。
林溪的心沉到了谷底。她不知道二十年前的顾家发生过什么。
但那一定是埋在他心中最深、最痛的一道伤疤。
而江文皓此刻,正拿着一把盐,残忍地撒了上去。
她走到顾衍身边,握住他冰冷的手。
“顾衍,我们……不看好不好?”她轻声说,“不管里面是什么,都已经过去了。有些创伤,不需要反复揭开。我们把它扔掉,就当它从来没有出现过。”
顾衍缓缓抬起头,看着她。他的眼底翻涌着痛苦、挣扎和恐惧,像是被困在无边黑夜里的野兽。
许久,他看着她,声音里带着压抑的颤抖,:“有些东西,躲不掉的。”
他站起身,从她手里拿过那个u盘,紧紧地攥在掌心。
林溪看着他孤寂而决绝的背影,心疼得无以复加。
她没有再劝,默默地跟在他身后,走进书房。
她知道,任何语言都是苍白的,她能做的,只有陪伴。
书房的电脑开启,发出轻微的嗡鸣声。
顾衍将u盘插了进去,屏幕上跳出一个视频文件,没有标题。
顾衍移动鼠标的手,微微发抖。他点下了播放键。
视频的画面很昏暗,像是在一个密不透风的地下室里。镜头前,一个年轻的男人正对着镜头,他的脸上带着一种病态的、即将大功告成的狂喜。
是十年前的江文皓。
“顾衍,当你看到这个视频的时候,我猜你一定很得意吧?你又赢了,就像十年前一样。”江文皓带着一种神经质的笑意,“不过,别高兴得太早。我给你准备了一份大礼,一份能让你后半辈子都活在噩梦里的大礼。”
画面一转,切换成了一段音频,背景音嘈杂,像是在某个酒吧的包厢里。
一个年轻而充满嫉妒的男声响起:“凭什么!凭什么他顾白生来就拥有一切?家世、才华、朋友……所有人都围着他转!我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,还要假装很爱他!”
是林瑾允!
一股夹杂着震惊与恶心的寒意,让她控制不住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。
这个阴魂不散的名字,这个她以为早已被埋葬在过去的噩梦,竟然以这种方式,与顾衍的伤痛联系在了一起!
她下意识地看向顾衍,所有的情绪都内敛在深不见底的眼眸里。
音频里,江文皓那年轻却阴毒的声音响了起来,带着循循善诱的魔力:“你甘心吗?你甘心一辈子都假装爱他,而什么都得不到么吗?他根本不配,他只是运气好,生在了顾家。”
“我当然不甘心!”林瑾允的声音变得激动,“可我能怎么办?”
“他那么爱你,不是吗?”江文皓轻笑一声,那笑声像毒蛇吐信,“他的那辆跑车,不是经常交给你保养吗?刹车……,只要动一点点手脚,神不知鬼不觉。”
“不……不行……这是犯法的!”林瑾允的声音里透着恐惧。
“怕什么?”江文皓的声音充满了蛊惑,“到时候,你只要告诉他,你有多爱他,不想和他分开,让他心烦意乱地开车出去,一切就都成了意外。谁会怀疑到你这个他最亲近的人身上呢?”
音频到这里,戛然而止。
书房里,只剩下令人窒息的压抑。
林瑾允根本不像顾白想象的那么爱他,而江文皓,就是那个躲在幕后,递刀子的人!
视频画面再次切回江文皓那张扭曲的脸。
“惊喜吗?顾衍?”他笑得像个恶魔,“你一直活在愧疚里吧?是我,还有他顾白最信任的林瑾允,我们联手,送他上路的。”
“你以为这就完了吗?不,更精彩的还在后面。”
“我让林瑾允恨你,我告诉他,你才是他最大的绊脚石,你虚伪、冷漠,一直在背后算计他,让他无法通过顾白获得顾家的财富,资源。我让他带着对你的恨,对顾家的恨,活了十年。”
“现在,我输了。但那又怎样?我输了,可我毁了你的安宁。顾衍,你看看你周围,看看这个世界,有多少人像当年的林瑾允一样,嫉妒你,怨恨你,想要把你从云端拉下来?”
“我只是其中一个。我倒下了,还会有千千万万个‘我’站起来。你们的幸福,就像建在沙滩上的城堡,看似美好,一推就倒。”
“你和你的宝贝妻子,永远别想安宁。你们会永远活在猜忌和恐惧里,怀疑身边的每一个人,会不会是下一个林瑾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