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将脸深深地埋在他的胸口,贪婪地吸着属于他的味道,感受着他胸腔里擂鼓般的心跳。所有的坚强,所有的伪装,在这一刻尽数卸下。
眼泪无声地滑落,浸湿了他胸前黑色的战术服。
“我来晚了。”
顾衍声音里,压抑着失而复得的狂喜、蚀骨的后怕。他抱着她的手臂越收越紧。
“不晚。”林溪在他怀里,闷闷地回答,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,“刚刚好。”
你来时,我的世界,天光大亮。
两人旁若无人的亲密,狠狠刺进镜先生的眼中,激怒了这个被无视的“神”。
“看来,我需要提醒一下两位,现在这里,谁才是主宰。”
他冰冷的声音,像毒蛇的信子,他打了个手势,那些原本对准林溪的枪口,齐刷刷地调转方向,对准了顾衍。
“放开她。”镜先生的语气,像是在命令自己的下属,带着一种居高临下,“然后,跪下。或许,我可以考虑,给你一个体面点的死法。”
顾衍抬起头,将目光移到了镜先生的脸上。
眼里没有愤怒,没有恐惧,只有死寂的,仿佛连光都无法穿透的深渊。被那双眼睛注视着,饶是自诩为神的镜先生,也感到了一股发自灵魂深处的寒意,如同被食物链顶端的掠食者锁定。
顾衍薄唇轻启,轻得像情人间的呢喃,却带着屠戮般的血腥气。
“你,该死。”
话音未落,他并未理会镜先生,而是视线专注地落在怀里的女人身上。他松开一只手,抬起她的下巴。指腹上的薄茧,轻轻摩挲过她微颤的唇瓣,那里,还残留着她因紧张咬出的齿痕。
这个动作,充满了极致的占有,也充满了对周遭所有威胁的蔑视。
镜先生的脸,涨成了猪肝色。
就在他要发作的瞬间,异变陡生!
空中花园那巨大的玻璃穹顶之上,毫无征兆地传来了直升机螺旋桨巨大的轰鸣声!那声音由远及近,如同滚滚天雷,震得整个玻璃花房嗡嗡作响。
所有人下意识地抬头。
只见数架通体漆黑的武装直升机,如同盘旋的猎鹰,将整座城堡的顶层,团团包围。
机舱门滑开,一排排身穿重甲、手持重型武器的“影子”特种部队队员,用黑洞洞的枪口,冷漠地瞄准了花园里的每一个人。
镜先生的护卫们瞬间变了脸色。
花园的四周,那些看似装饰的珍奇植物墙,向两侧无声滑开,露出了一排排早已架设好的自动机枪塔。幽蓝色的电光在炮塔核心流转,下一秒,数十个红色的激光瞄准点,像无数只复仇的眼睛,锁定在了镜先生和他那些护卫的眉心、心脏。
“怎么……可能……”镜先生脸上的血色,瞬间褪得一干二净。
他引以为傲的铜墙铁壁,他自以为固若金汤的王国,不知何时,已经变成了天罗地网。
他的护卫们,更是吓得魂飞魄散。他们手中的轻型武器,在这些军用装备面前,简直就像小孩子的玩具。
“叮当——”
不知是谁的枪,先从手中滑落,掉在地上。
紧接着,是第二声,第三声……
包围圈内,彻底反转。
“现在,你觉得,谁是主宰?”顾衍的声音像一记重锤,砸在镜先生摇摇欲坠的自尊上。
他依旧将林溪半护在怀里,手顺势下滑,揽住她的腰,将她更紧地贴向自己。
林溪感觉到,他紧绷的肌肉,他身体的灼人温度,他平稳而有力的呼吸。在枪林弹雨的包围中,在他怀抱的庇护下,她感到了一种安定的幸福感。
这就是她的男人。
镜先生的身体,因为极致的愤怒和屈辱,而剧烈地颤抖起来。他输了,输得一败涂地。
但他不能认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