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章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(1 / 2)

凌寒再次翻开吴斌提供的资料,那晚宴会事件后,惊魂未定的吴斌第二天就联系了陈默,奉上了关于她的详细的资料。

里面的资料他已经反复看了很多次了,资料显示,丁浅首次在宁安市地下世界露面时,就已经是满背曼珠沙华纹身的模样。

时间恰好是她从研究所离职后的第三十天。

这一个月的空白期,资料上没有只言片语。

张曼。凌寒的指节叩在这两个刺目的字眼上,他笑了起来,“小白眼狼,连名带姓都改了啊。”

“又是三十天。”两次都是刚好三十天的间隔,她重新出现在人前,精准得像被刻意丈量过。

第一次是分手后,第二次是现在。

他看着这精准的时间差不像巧合,倒像是某种自我修复的周期。

就像她给自己设定的重启期限。

用三十天把旧自己杀死,再用三十天催生出更锋利的新生。

可是没有人知道,这三十天她是怎么过的。

凌寒突然想起丁浅曾经随口提过的理论:

创伤后心理重建的黄金期是四周。

足够把一个人打碎,也足够重塑。

如今横亘在他们之间的,是整整两个轮回的淬炼。

根据记录显示,她最初是跟在阿桑身边,武器是甩棍。

直到某次帮派火拼,她一个人提着铁棍放倒了七个对手,染血的银簪直接钉穿了对方老大的咽喉。

从那天起,的名号就像她背上的曼珠沙华一样,在暗处疯狂生长。

凌寒看着丁浅的照片,他拨通电话,说:

“阿强,吩咐那些人,加快调查青龙会的一切消息。

尤其是贺沉、阿桑和她三者的关系。

嗯,别惊动她。

嗯,我今天看见她了。

还好。”

电话挂断后,房间里骤然安静下来。

凌寒的指尖轻轻抚过那张入职照,照片里这点婴儿肥,是他用七年的时间,一点一点养出来的。

记忆突然闪回到十年前。

丁浅刚被接到京市时,在贵族学校里四处闯祸的模样。

凌寒记得她对着全英文授课时抓耳挠腮的样子。

【少爷,少爷,真的学不会。】

【这鸟语,学这么难有什么用嘛?】

可每当那些少爷小姐来挑衅时,她反而来了精神。

对啊,我就是乡巴佬~她心情好时会故意用夸张的乡音回应,转身就把对方的书包挂到吊灯上。

心情不好时,就能听见走廊传来的闷响,又有个倒霉蛋挨了她的揍。

凌寒已经不记得第几次被紧急叫到教导处了。

推开教导处厚重的木门,就看到丁浅地站在墙角处。

而张家的少爷正捂着流血的鼻子,在瑟瑟发抖。

丁同学!教导主任的钢笔地拍在桌上,你才来了多久?十多天?这已经是第七次了!我警告你,再有下次,谁都保不了你,知道吗?”

她乖巧的回答说:“主任,要不现在就开除我吧。”

教导主任的表情瞬间凝固,他张了张嘴,视线在丁浅和门口的凌寒之间来回游移,一时间哑口无言。

凌寒见状,慢条斯理地走进来,说:主任,我觉得这个提议不错。不如就按她说的,先开除学籍。等张家那边赔偿谈妥了,赔偿完再放人。”

主任我错了!丁浅突然一个箭步冲到办公桌前,双手地按在桌面上。

我保证下次绝对不会了!

凌寒看着她瞬间垮下来的脸,差点没忍住笑意。

这丫头算盘打得响,不就是想趁机逃离这贵族学校的牢笼?

凌寒刚迈出教导处大门,身后就传来一声清脆的怒吼:凌寒,我艹你大爷!

紧接着一个温软的身躯猛地扑到他背上,撞得他往前踉跄了半步。

他下意识反手托住她的腿弯,耳边是她气呼呼的喘息声。

丁浅像只炸毛的猫似的在他背上扑腾,校服裙摆扫过他的校裤。

放我下来!你这个——

凌寒故意松了松手,吓得她立即环住他的脖子。

走廊上,一众贵族子弟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。

向来高冷的凌少,此刻正背着个张牙舞爪的姑娘,头发被揉的乱七八糟的,唇角却挂着罕见的笑意。

突然,丁浅像条灵活的鱼,从他背上滑溜地跳了下来,转眼间又换上一副讨好的表情,拽着他的手臂晃来晃去:少爷~少爷~

她的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,那些鸟语我真的听不懂嘛!

凌寒停下脚步,看着她皱成一团的脸。

他伸手替她拂开额前的碎发:没关系,我教你。

丁浅的嘴张了又合,最终像只泄了气的皮球,蔫头耷脑地跟在他身侧。

凌寒望着她闷闷不乐的侧脸,终究没有说出口,这所贵族学校的毕业生,最差也能保送前百的名校,只是进的都是金融领域。

他不告诉她,并且固执地把她留在这里,就是不愿斩断她未来的可能性。

凌寒比谁都清楚,眼前这个看似散漫的姑娘骨子里藏着怎样的韧性。

只要给她足够的时间,她终将征服这片钢筋森林。

而现在他要做的,不过是确保她不会在奔跑的途中,被那些愚蠢的偏见绊倒。

“蔫坏”——这是陈默私下里对丁浅最精准的评价。

明明看着是副安安静静的样子,心眼却多着呢,尤其报复起人来,总能想出些出其不意的招数,还偏让人抓不到把柄。

丁浅听了这评价,非但不恼,反而笑得一脸得意:“谢谢夸赞,我可是很有原则的。”